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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江南】苦楝树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2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又是一个倒春寒的日子,一阵凄风苦雨,让临山医院主任医师倪平的心情也变得苦楚起来。这时夜色正浓,透过小楼窗外那片灯光,又见雪花在纷纷扬扬的飘舞着。让心里的焦虑和不安搅得毫无睡意的倪平伸手关好窗户,拉上窗帘,取下床边墙上挂着的二胡,调好弦音,拉起了一首旋律简单、也让他拉了几十年的《卖花姑娘》曲调,在这静谧的夜里,悠扬的二胡声透过紧闭的窗户传到窗外。

没会儿,冥冥之中他似乎听到有一女声伴唱自远处传来:“清早起来迎着寒风,提着花篮上市场,穿过大街走过小巷……”

歌声伴着琴声让静谧的夜更多了一层凄楚,他感觉伴唱的声音越来越临近小楼。听见有人伴唱,他越发忘情的拉着曲调。

房门,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。

“爸爸!”一女子脚穿黑长靴,身披浅黄风衣,秀发披在肩上,头上戴一紫色毛线帽,手拉着皮箱,伫在门口,亲切地喊着。

“谁?”莫不是做梦吧!倪平放下二胡,摘下眼镜,揉了揉眼眶,再向门口望去,他终于认清楚站在门口的姑娘是谁了。

“灵儿!灵儿!我的灵儿!”倪平老泪纵横,颤颤摇摇地走近灵儿姑娘,将灵儿拉向屋内。

倪平为灵儿脱下手套,将她的一双手捂到自己的怀里,灵儿也乖乖地服从倪平这种呵爱的举动。

“灵儿,你什么时候到这儿的?”倪平问。

“爸!我是晚六点钟从车站下车的,在街上吃过晚饭后逛了会儿,这次来没提前给你打电话,为的是给你个惊喜。”灵儿边说着边从爸爸怀里抽出了被捂热的双手,再去倒了杯水端到爸爸手上。

倪平捧着这杯氤氲着热气的开水,放到嘴边呷了一口,又问灵儿:“你妈,她好吗?”

灵儿没立即回答倪平的问话,过了会儿才哽咽着答道:“我妈,她,好好儿的。”

“爸!你近来身体好吗?”灵儿问着爸爸。

倪平没来得及答灵儿的问话,却发现灵儿的眼眶已经溢满了泪水,他的心,霎时揪紧,带着急迫的口气问灵儿:“你怎么啦?灵儿!是你妈病重了吗?灵儿!快说呀!”

“我妈,走了,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。”伤心的灵儿扑向爸爸的怀里,边回答爸爸的问话边大声地哭了起来。

倪平手上的玻璃杯子掉在地上,被摔得粉碎,顿时他诧异的喊道:“什么!”他完全被灵儿带来的音讯震懵了。爱妻突然过世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子击碎了倪平的心尖,他一边悲呛地喊着:“怡姐,怡姐,你在哪儿?”一边趔趔趄趄的向自己的床边走去,接着哇的一声,一大口鲜血喷洒在床上。

灵儿听到了爸爸的呕吐声,当看到爸爸吐了那么血时,陡然止住了自己心中的悲恸,大声的喊了起来!“爸!爸!”

灵儿悲拗的哭喊声惊动了院长邵良,他赶忙奔跑到小楼,见倪平仰躺在床上,脸色灰白,已然昏迷过去。

灵儿伤心的哭着问:“邵叔,我爸他怎么了?”

“别着急灵儿,你爸老毛病犯了。”

倪平与邵良年龄相当,意趣相投,两人平日里没有不说的话,也没有不保守的私密,其亲密关系胜于孪生兄弟。在倪平所有的同事中,灵儿只认识邵良一个人,她每见到邵良,就象见到自己的亲叔叔一样。

邵良很快将倪平转到病房抢救,灵儿紧紧的守护在监护室外,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朝里面病床上望着昏迷的爸爸,悲伤和焦急在痛苦的煎熬着监护室外的灵儿。

早晨,寒意袭人,天空露出勉强的晴意,那些没被寒风撕成碎片的云团,慢慢遁迹于远边的天际,前面街道上偶尔的车鸣声,随着料峭的寒风儿传到了小楼前。倪平住的这栋小楼位于医院房屋建筑的最后一幢,建于四十年代,在解放前,这小楼是曾经的院长住的。小楼红墙黑瓦,后山几棵高大的苦楝树的树冠罩在小楼的屋顶上。小楼的一层属于医院的行政仓库,倪平住在小楼的第二层,小楼前面有一米宽用青砖铺设的台阶路,呈之字型延向医院病房的内科楼。

倪平从医专毕业后,就被分配到这所医院工作,如今在这所医院已工作四十多年了。曾经踌躇满志,对未来充满理想的倪平,经过几十年的磨砺,从医士、医师、主治医师,再晋升到主任医师,职称和声望虽在步步提高,可婚姻生活却没有象事业那样节节花开。有人说他在坚守着独身主义,有人说他个性太冷僻,冷僻得不近人情,甚至有人玩笑说他可能是不解男女风情。人们只是疑惑着他为何一直没娶妻生子,却没人知道他还在苦恋着一个人,亦或是至死不渝的等待着一个人。

倪平对人情冷,对世故冷,但对病人却有着火热般的同情,特别是对家境特别困难的病人,更富于极强的同情心。好多受过倪平热情照顾,并被他治好疾病的人说,别看倪医师表面那么“冷”,其实,他真是冷面热心肠。

倪平一个人的工资糊着他一个人的生活,应该是绰绰有余,可他往往有时月不敷出,平时一有病人遇上困境,交不上治病的钱,他没二话,马上解囊相助。很多病愈的患者为了感谢倪平的救命之恩和济困解难之情,曾以红包相赠,但每次总是被他拒绝,没办法,这些家属为了自己良心上过得去,称着夜晚,将鱼肉、副食等礼品送到小楼前的台阶上,这可为难了倪医师,因为无法退还,只好将那些礼品送到病房营养食堂,叫食堂职工做熟,然后免费送给生活困难的住院患者。那年,那年开展纠行风反贿赂运动,办案人员将倪平叫去要他交待收受的红包和贿赂,没了,不但没收到任何举报,反而让调查人员收到几百份表扬信。

倪平的医德医风可昭告日月,他光明磊落的人格堪称学者中的典范。昨晚,邵良坐在监护室外陪着灵儿,将她爸爸的崇高品德向灵儿娓娓道来,让灵儿更多了一层对爸爸的敬佩。灵儿心里想,难怪妈妈心愿为他付出这么多,其实灵儿也知道她爸爸对妈妈也是忠贞不渝的。

新学期开始上课了,倪平怎么也想不到老师给他安排的同桌,竟是一个比他年龄大多的女生。女生姓范名怡,从装扮到气质完全是一派村姑模样,圆圆的脸蛋,乌黑的发辫长及腰下,胸前腰下那优美的起伏线显出一种女性的成熟美。因为范怡身上的花露水洒得多了些,浓郁的花露水香味弥漫了教室,惹得教室的其它女生皱起了小鼻子。坐在范怡旁边的倪平被浓烈的花露水香味呛住,忍不住向她瞟了一眼,没想恰好正对着她投来的那大胆火辣的眼光,倪平象触电一样,一层红晕瞬间泛上了脸颊,马上转过脸去,面对黑板正襟危坐着。倪平很不习惯和女同学坐在一起,且被范怡身上那浓烈的花露水味阵阵的刺激着他的鼻翼,这堂课让他听的晕晕噩噩的。

也不知什么时候班主任徐老师来到范怡座位边,告诫她说:“范怡同学,以后上课时不要洒那么浓的花露水了。”她听了老师的话,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。范怡,这个刚走出大山的乡野村姑,就这样以一种乡土装扮和质朴的美而惊艳四座。

下课间,同学们站在教室走廊中,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说笑着、交流着。班中有位男生,名叫云彪,因为年龄稍大,算是情窦已开。上课间他早已没心思了,色迷迷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范怡的大腿和后背上。不过范怡坐在他前面一排,所以没注意到。云彪来自农村,他时常穿着包装日本尿素的尼龙布缝的裤子,因为包装上的尿素二字很不容易洗掉,若从后背看他走路,那碗口大的尿素二字总在屁股上晃来晃去,班上的男同学讥笑称他为“尿素同学”。

称着下课机会,“尿素”悄悄地溜到靠立在走廊柱的范怡面前,自我介绍说:“本人云彪,有人叫我彪子,XX县人,听说与你还是邻县的啊!今后我们俩要学习在一起了。”云彪自顾自地说着,范怡浅笑着却没答腔。

彪子涎着脸皮接着调侃地说:“看我俩年龄差不多,让我称你为范姨(怡)岂不亏了。”

范怡想到今后是同班同学,也不好尽不回话,笑着说:“对我叫姨你不喜欢吗?”

彪子见范怡终于开了口,欣喜答道:“愿意,愿意,只要你开心,哪怕叫范奶也愿意。”

范怡看到云彪那滑稽的样子,不禁好气又好笑。

当天晚自习时,范怡早早来到了教室,似乎在有意等待谁。没会儿当倪平夹着书本出现在教室门口时,她以甜美的笑容和急切的目光迎着倪平从教室门口向她身边走来。待倪平坐下后,范怡笑着说:“我今天无意中看了你的学习笔记,你的钢笔字写的真好。”

倪平平静的回答说:“好吗?一般啊!”

过一会儿,范怡带着腼腆的笑容,将自己的学习笔记推到倪平面前说:“这是我今天听课的笔记,你看怎么样?是这样记的吗?”

想到范怡是自己的同桌,年龄也比自己大,帮帮这位学姐也是应该的。当倪平翻开她的笔记看其中的内容时,发现她这天虽听了五节课,却只记了不到三百字的笔记,笔记本上的字体歪歪斜斜,每一面只能写下四五十个字,而且错别字占大多半。倪平被范怡的虚心和不耻下问的精神而打动,他一边察看范怡的笔记,一边用笔修改了笔记中的错别字。

范怡看倪平那么认真的查阅、修改自己的笔记,非常感动,但也没打扰倪平。

下自习时,倪平将自己的笔记送到范怡手上,对范怡说:“你把我的笔记再看看,然后再重抄一遍。”

范怡接过倪平的笔记感动地说:“好!好!按你说的,我再抄一遍,明天上课前还给你。”

倪平的那手硬笔仿宋钢笔字刚劲有力、字体均正,这是他在家时就已经练出来了,到医专报到时,他的钢笔字就得到了老师的赞赏。

报到的那天晚上,学校教务室的罗老师将倪平叫到教务室,倪平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,忐忑不安的望着罗老师,随即战战兢兢的说:“老师找我有什么事,是我的入学手续不完整吗?”

罗老师倒了杯开水放在倪平面前对他说:“倪平同学,别紧张,是这样的,你们这批新生是文革复课后招收的第一批新生,因为目前根本办不到教材,只能照老教材编写成讲义,再翻印给同学们上课用。”罗老师说完停顿了会儿。

“这与我有关系吗?”这时倪平问。

罗老师满意倪平的这句问话,说:“当然有关系,我看你的钢笔字体非常适合刻蜡纸,你能帮学校教务处刻写教材好吗?当然不会影响你的上课。”

看到罗老师这么认真的请一个学生帮学校做事,倪平感到自豪起来。他曾经见过用钢板刻字翻印传单,知道怎么用钢板刻字,能为学校刻写教材,也体现了自己的价值,于是不加思索的接受了罗老师布置的讲义任务。正是因为这个优越,倪平能先于别的同学接受教材,并通过刻写有助于记熟课中内容,可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,他的学习成绩总是遥遥领先于班上所有同学。

周末小考,倪平的成绩又是数一,老师没念成绩在最末位次的学生名字。范怡没听到老师念自己的考试成绩,知道自己考得实在太糟糕了,豆大的泪珠滴落在面前的课桌上。下课时,范怡仍坐在自己的座位上,倪平这时也没离开座位。范怡低下自己的头,双手绞着垂下的发辫,焦虑的心情溢于言表,这时只听倪平传来鼓励的话音:“别难过,再吃些苦,努力一把,我会帮助你的。”

范怡抬头看了倪平一眼,轻轻点了点头,回答了一声:“嗯!”

范怡下课时没离开座位,等待的就是看看倪平对自己考试情况的反应,当然更期望得到他那句诚恳的鼓励。

倪平自从看过范怡的学习笔记后,知道身边这位学姐是因识字太少而影响了学习成绩,想什么办法能尽快提高她的识字水平呢!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,看来只好用一种笨办法了。于是,倪平叫范怡将讲义所有不认识的字都写下来,再在他的辅导下叫范怡在生字下面注上她认识的同音字,然后叫她将那些不认识的字及其同音字都抄下来,反复誉写,反复背诵。真是勤能补拙,经过几个星期的勤奋努力,范怡按着倪平说的蛮法子,识字数比原来提高了几倍,连倪平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倔劲。

一周末,倪平对范怡说:“今天和我一起去教务室装订讲义好吗?”

“当然好!就去吗?”范怡爽快的回答。

倪平“嗯”了一声,就带着范怡来到了教务室。倪平叫范怡先坐等会儿,自己拿起钢笔在蜡纸上刻写着。范怡走到倪平身边,看他认真刻写的样子,钢笔在蜡纸上发出轻轻的擦擦声,蜡纸上显现出一行行整齐、匀称的白色字。此刻,范怡对倪平的刻写的字羡慕得不得了,嘴里不由发出了啧啧的赞叹声。倪平抬头朝范怡看了一眼,微笑了一下。

倪平刻完了一个课时的讲义,接着从一摞印好的讲义中拿起几张对范怡说:“这是下个星期老师要讲课的内容了。倪平将纸上的内容简单对范怡简单讲了一遍,再叫她拿回去好好看看,并对她说,若遇有不认识的字和不懂的词语再找他辅导,随后两人离开了教务室。

在以后的多个周末里,范怡总是随倪平来教务室,看倪平刻写讲义,听倪平讲课程内容,这下让范怡真是受益匪浅,这个月末考试,她的考试成绩居然达到及格水平。

范怡收获到倪平真诚帮助的效果,更偿到他给自己开小灶的甜头,她不知道怎么感谢倪平的帮助才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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